《乒乓》努力 VS 天賦|你信奉哪一派?

講到日本運動類動漫,《乒乓》絕對是不能被略過的經典作品之一,由湯淺政明導演改編自是松本大洋的連載作品(*註《航海王》作者尾田栄一郎也視松本大洋為偶像),2014年搬上了電視螢幕,儘管畫風奇異讓許多人尚未嘗試便嘎然止步,但當你一頭栽進去,便會發現湯淺政明極致還原原作的氛圍及分鏡,配上牛尾憲輔嗑藥般的電子配樂,根本是完美呈現桌球獨有的律動與帥氣的必要元素。

故事描述兩位擁有乒乓天才實力的中學生-對於自己桌球才能十分自滿的星野裕(以下稱Peco),和總是像機器人般不苟言笑的青梅族馬月本誠,碰上了來自被中國國家隊海放的選手、乒乓菁英學校的主將、兒時的乒乓玩伴,在一場場的對戰中悟出屬於自己的乒乓之道。

「ピンポンLONGPV」/ノイタミナ YouTubeチャンネル

〈以下有雷〉

相較於一般運動類動漫,《乒乓》相對乾淨俐落,短短11集, 便將那些有天賦又很努力、有天賦卻不努力、沒天賦卻很努力、沒天賦也不努力的故事轉折刻劃得爐火純青。

每一個人,都像是被什麼理由追趕似的去打球,有背負著家庭門面、學校聲望、廣告主的財力、國家期待的風間;有追求著勝負,夢想是世界冠軍,卻輸不起的Peco;有被國家遺棄,而在日本掙扎著打球,無不想家的孔文革;也有從小便知道自己能力不如人家,因此加倍努力的佐久間學。

但現實總是殘酷,一山總會還有另一山高,這裡沒有那種日本運動類動漫一貫的熱血的套路,好像只要加倍努力終究會開花結果。從小仗著天賦不斷贏上來的Peco,先是在偶然一次與中國強敵孔文革對戰中零分收場,再來是敗給了從小被他著壓著打的佐久間,便一蹶不振;而拚了命闖進了海王學園佐久間,皇天不負苦心人打敗了自己從小的宿敵Peco,卻怎麼樣也超越不了Smile,這個他不曾放在心上的對手。

這裡沒天賦卻很努力的人,不斷追趕著有天賦人的步伐,而有天賦不努力的人終究會被有天賦又很努力的人一腳踩下去。如此血淋淋的實照,貼切的印證著每一個現實中的我們,在天賦與努力間掙扎,每天都在想著自己何時該不負才能努力撐下去,何時又該看清現實瀟灑地說放棄。

「為什麼是你?這到底是為什麼?我很努力了,比你還要努力十倍,不,是要努力一百倍、一千倍,為了獲得風間學長的認同,也為了打敗Peco,而且我從早到晚,滿腦子都只想著桌球的事,把一切都獻給了桌球,但是…..。」「那是因為你沒有打桌球的才華,原因就是這麼單純。」/《乒乓》劇照

然而對比於他人在天賦與努力掙扎的煩惱,有那麼一位角色始終如一的沉靜在自己的乒乓世界,打球不為勝負,只求快樂。月本誠外號Smile,不是因為不笑,而是因為對待他最愛的桌球才會開懷大笑,希望主角最後能看見頂尖風景的安排(排球迷一定會非常熟悉這樣的形容!),對月本誠來講根本無聊至極,面對小泉丈教練加倍投入的訓練,這股莫名的關愛,月本誠只是淡淡地回應道「感覺最近好累阿,人際關係什麼的,就連桌球也越變越複雜,不再單純。」 。

自始至終,他在小泉丈教練的訓練下,不是為了贏過孔文革或是風間,而是希望可以與帶領他進入桌球世界的Peco,再一次專注在桌球的樂趣,遊戲於其中。對月本誠來說「我只要快樂就好,只要有意思就好。」,而他其實也在等待著曾經抱持這樣信念在打球的Peco,帶著英雄的自信心回頭。

「不是因為不笑才叫他Smile,而是因為打乒乓後笑了所以才叫他Smile。那傢伙已經等了我很久,也相信了我很久,那傢伙變得不會笑,是因為我的乒乓變差勁了。」-Peco /《乒乓》劇照

天賦重要?還是努力重要?

前陣子2020東京奧運剛落幕,即使戰場上少了觀眾,在電視機前的我們依舊能感受到不減的比賽張力,在體育的競場上每一分每一秒都道盡了天賦與努力的競爭與豁達,在兩者的較競中,有的人被稱為金牌奪手仍惜敗鎩羽而歸,有的人闖進決賽贏的了銀牌依舊灰頭喪氣,有的人不敵對手仍在賽後給予對方一個大拇指,有的人失敗作收仍對著鏡頭手舞足蹈,天賦和努力在此時此刻確實都很至關重要,但最後左右著結果與情緒的,好像已經不僅僅在於天賦抑或是努力。

我很喜歡貫穿《乒乓》整個故事的支線配角江上描述,在一次次的對戰失敗中不斷懷疑自己的選擇,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天賦,就算努力了也沒什麼用,離開去探索了一大圈, 發現最放不下的還是對於乒乓的熱愛,即便沒有他人的天賦,努力似乎也不見起色,但喜歡終究是喜歡,這是不變的事實。也許在繞了一大圈後,你會發現比起想破頭去思索我是否有這個天賦、或是能夠練就這個才能,好好的專注在此時此刻,像Smile和Peco一樣,享受並遊戲其中,即便最後選擇離去,仍能帶著微笑不虛此行,就足夠了。

「我離開你到處遊蕩,但我依舊一直在找尋你的身影。」 /《乒乓》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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